2009年2月16日星期一

弄瓦與重男輕女

很多人都知道,若朋友生了個兒子,我們傳統上會恭賀他「弄璋之喜」,若生女的,則是「弄瓦之喜」。璋,是貴重的玉器,瓦嘛,還不是一片不值錢的瓦片?因此不少人以此作為中國人一向重男輕女的明證。然而,這只算是說對了一半……

無論是「弄璋」還是「弄瓦」,皆源出於《詩經‧小雅‧斯干》篇,原文是:

乃生男子,載寢之牀,載衣之裳,載弄之璋。其泣喤喤,朱芾斯皇,室家君王。
乃生女子,載寢之地,載衣之裼,載弄之瓦。無非無儀,唯酒食是議,無父母貽罹。

用今天的文字來說,大意是:若生了男孩,就讓他睡在牀上,替他穿上衣裳,把圭璋放在他手邊讓他把玩(預祝他將來必為顯官也)。聽着他洪亮的哭聲,想他將來定 是穿著鮮明朱芾(赤色蔽膝)的君王,或是一家之主。如果生了女孩,就讓他睡在地上,用小被包裹着她,給她紡錘玩耍(意謂讓她學習紡織女紅)。希望她長大以 後,不持異議,自把自為(女子以順從為美德也),只以酒食為分內之事,不要使父母擔憂。
 
明白其出處後,當知道「弄瓦」的「瓦」,並非望文生義的瓦片,而是指古時用來紡織的紡錘。正是差之毫釐,謬以千里。然而,若說中國自古便是重男輕女,又確是說得不錯。

從以上這段《詩經》可以看出,重男輕女的觀念,遠在先秦時期已經建立。男孩便讓他穿上衣裳躺在牀上,女孩則僅以小被包裹放在地上。男孩「弄璋」,女的「弄瓦」;男的希望他將來成就非凡,女的只望她事事恭順,專職做女紅和煮飯婆便是。

當然,在高唱「兩性平等」,乃至女權高漲的今天,不少人看這到這些會感到很礙眼,大有「性別歧視」之嫌。不過,今天的社會風氣已大為不同,女性不但無需「無非無儀,唯酒食是議」,甚至更可「室家君王」矣。

至於現代的女性,會否比古代的女性幸福,卻非三言兩語能說得清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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